贝尔格莱德老城区的早市刚开张，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，德约科维奇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T恤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本地超市logo的塑料袋，慢悠悠地走在摊位之间。他没戴帽子，也没刻意遮掩，但周围人似乎早已习惯——毕竟这位拿过24座大满贯的男人，每周三早上雷打不动来这儿买菜。
他停在一个卖有机蔬菜的摊前，弯腰挑了几把羽衣甘蓝，动作熟稔得像主妇。摊主笑着递给他一捆带泥的胡萝卜，他点点头，顺手放进袋子里。可就在他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时，购物袋边缘不经意滑出一角——不是常见的牛奶或面包，而是一瓶深蓝色玻璃罐，标签上印着“NMN 9000mg”，旁边还压着几盒冻干蜂王浆和一小瓶液态辅酶Q10。这些玩意儿单瓶价格轻松破千欧，足够普通家庭一周菜钱。
就在这时，隔壁卖酸奶的阿姨正踮脚整理货架，余光扫到那堆瓶子，手里的玻璃罐差点没拿稳。她愣了两秒，眼神从德约的T恤领口一路滑到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眉头先是皱紧，又慢慢松开，最后嘴角扯出一个“你有钱你随意”的微妙弧度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自家五欧元一升的手工酸奶往远处挪了挪，仿佛怕被那堆天价保健品衬得寒酸。
德约浑然不觉，还在认真对比两种藜麦的产地。他穿的T恤是塞尔维亚某小众环保品牌，市价不到30欧，鞋也是旧款跑鞋，鞋底都磨薄了。可下一秒，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，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流畅得像在签奖金支票——账单里除了蔬菜水果，还有三盒专供职业运动员的线粒体修复胶囊，每盒标价够普通人吃一个月食堂。
他拎着袋子离开时，背影松弛得像刚晨跑完顺路遛弯。阳光斜照在他肩头，购物袋随着步伐轻轻晃荡，里面那些小瓶子偶尔碰出清脆声响。早市人声渐起，没人围着他要签名，只有几个小孩指着他的背影小声说“那v体育是诺瓦克”。而那位酸奶阿姨，已经低头继续装瓶，只是装到一半，忽然抬头看了眼自己摊位上贴的“天然无添加”标签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